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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郊古宅

nd.fjsen.com  2017-11-09 11:21:12 诗音 来源:闽东日报  我来说两句

我对老房子总怀有一种神秘感和敬畏感。

老房子年代久远,阅风历雨,饱经沧桑,有着沉甸甸的历史和故事。据说有年头的物事易成精。一座百年老屋留存至今,自然修炼成道。但眼见着几易其主,或见证着几代屋主人的盛衰变迁,老房子也会骨节衰朽,疼痛得在夜里嘎嘎作响。这样的老房子现在已不多见了,城里乡下,零星散落着那么几座。多是当年冒尖的大户人家在鼎盛时期兴建的。青砖黑瓦,高门大楼,栋梁门窗上的精雕细镂,无不记录着当年这个家族的盛世繁华。庭院深深,一进又一进,大院落套小院落。厅堂上,名人题的楹联、八仙桌、红木椅、条案上供的花瓶和镜子或别的什么,无不显示着诗礼之家的社会地位、家长的尊严、待客礼数、男女之别以及对平安富庶的祈愿。

当我一脚踏进福鼎翠郊吴氏老宅,恍惚中如踏进过去的岁月。老宅是清代富甲一方的茶商吴氏送给儿子成家的府邸。建于清乾隆十年,距今两百五十年。占地面积二十亩。以三个三进合院为主体,由六个大厅,十二个小厅,二十四个天井,一百九十间房,三百六十根木柱组成。耗资两担白银,历经十三年建成。据说当年建造这座房屋时,要在同一时辰里竖立三百六十根木柱,需动用上千人。吴家老祖宗就在空场上搭起戏台,请来戏班演了三天三夜的戏,摆了三天三夜的酒席,任人吃喝看戏,乡民从四乡八村赶来,上梁时人手就齐了。我仿佛听到锣鼓笙萧、人语喧腾,从过去的年代隐隐传来,又渺渺而去,渐远渐逝。而眼前,老房子里光线黯淡,雕花门窗破损古旧,板壁灰暗,厅堂空阔冷清。偌大一座房子,阒寂无人,只从一个开着的厨房门窗,看到悬挂着的一两条亮色毛巾知道,有一两户人家偏居一隅。仿佛是一部电影的黑白画面与现实彩色画面的闪回。

踏着幽暗发黑的木质楼梯,转到楼上,二楼南面的房间,东西两边都是整齐的九间,房里的雕花架子床犹在,只是木质古旧发黑,落满尘埃。床主人已随前尘往事飘杳无迹。房门前的过道旁,是一排雕花木窗,透过木窗的镂花空隙,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甬道和整个小厅堂,而楼下却看不到楼上的人。想象当年吴家的女眷或小姐,隐在镂花木窗后,窥探楼下来往客人,或来相亲的青年才俊的情形,又有几多故事让人绮思翩跹。

后院天井,苔痕侵阶,斑斑苔绿,从黑湿的青砖墙根,漫墙而上。天井中央有一棵玉兰树。花满枝头不见叶。大朵大朵的象牙白浮在那里,白中夹杂着萎黄。花已开始衰败,阔大的花瓣凹窝着、卷翘着,姿势优美,哀婉动人。有一种说不出的古雅美和衰残美,像一幅古画吸引了我。我感受到一种深深的魅惑,不觉久久伫立欣赏。天井里寂静无人,但我却感觉这天井里并非只我一人。四周的空气如水般浮漾着,明明暗暗里,似乎有一些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我,我感受到她们飘忽不定忽闪忽现的存在。我侵入了她们的空间,惊扰了她们的宁静。我有些不安,有些恍惚,有些迷糊,感到身上的精气神抵挡不住这深院里沉郁久积的侵骨阴气。不能久立,急忙回转身去找众游伴。

经过中厅时,我又看到了地面上潮湿的人影,是个盘腿而坐的女人影子。传说吴家选中福鼎白琳翠郊洋里这块风水宝地后,先后去浙江泰顺请来有名的木工师傅、泥工师傅。木工师傅先期来取料,雕花等,做了一些时候,与吴家上下甚熟,或许木工师傅为人也较活络,爱说笑,甚得关照。泥工师傅来后,吴家每天为两师傅准备点心,也许玩笑的原因,也许有意无意中点心的佐料有所偏差,再加上丫环仆役人杂话多,添油加醋传到泥工师傅耳中,便有了误会。泥工师傅做众人必经的中厅时,在三合土中混入盐卤,照吴家女主人模样做成人影。此后,吴家确实发生了许多事:茶叶生意不顺,家人不平安。一年后,盐分受潮,地面人影显现。此时,木工师傅尚在吴家做工,便将门槛退移到人影的颈脖处,并在门槛下埋了一把桃木剑,以化解人影,破除诅咒。可以想象得到那女主人的心境。如何安身?那人影诅咒的阴影将日日投射在她的心头,永难抹去,除非与偌大的新房一同抹去。吴家盖房时有大智慧,却疏忽于一个小细节而因小失大。

每座老房子都有自己的故事,一些故事为后人津津乐道,一些故事言辞躲闪,语焉不详,还有一些故事则是家族讳莫如深的伤痛,苍凉,模糊,犹如吴家的后花园,已是百年荒芜,残垣断壁,丛草没径,没人能走得进去,没人能说得清楚。(诗音)

  • 责任编辑:廖少锋     标签:福鼎 翠郊古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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